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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进了官库，就是官家的东西，贾赦拿去，是花钱买的，不是抢的。石呆子欠没欠官银，到时候谁还记得。

“呢？”

“上了枷，关在东。”何忠顿了顿，“小的看那牢里，四面透风，地上铺着一层烂。这么冷的天，一个饿上三五，不用打，也就……”

他没有往下说。

水溶站起来，在屋里走了两步。

拿王府的帖子去京兆府要，雨村不敢不给，今天就能出来。可出来了又怎样？雨村转身一道折子递上去，说北静王府预词讼、袒护欠银刁民，周长史那边再敲几句边鼓，这一状就坐实了。旧勋结、预地方，是今上最不听的话。

要容易，要的是一个叫他张不开嘴的法子。

“先打点狱卒，给他送件棉袄、一热饭。”水溶道，“别叫看出是王府的东西。”

何忠应了，退出去。

书房里安静下来。炭盆里的火烧得正旺，噼啪响了一声。水溶坐回案后，看着窗纸上一点一点亮起来的天光，看了一会儿，在心里把那面金光唤了出来。

兑换：时光回看

择定一处，回看其中一个时辰之内所发生之事。限用一次。

所需点数：60

这一行字他看过许多回，一直没舍得用。可总得有一处地方，是雨村和周长史都以为没看得见的。

周长史二十四在雨村府上坐了大半，那是私宅，说的是保举的事。扇子是二十四下晌才送的礼，雨村当天到任，收了礼，当天就叫了衙役。签票要写，欠银的账要补，补好了要看过。这些事，只能在衙门里办。

京兆府，后衙，签押房。二十四，戌时。

他定了下来。

兑换完成　点数－60　当前点数：1080

金光一收，眼前的书房就淡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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签押房不大，靠墙一排书架，架上堆满了旧档和书，当中一张公案，案上点着两支蜡，照得满屋子都是黄的。

贾雨村坐在案后，身上还穿着补服，大约是刚从前回来，帽子摘了，搁在手边。四十来岁的，面皮白净，三绺长须梳得一丝不，眼睛半垂着，看着案上摊开的一本册子。

案前站着一个书办，瘦得像根竹竿，手里捏着笔，大气也不敢出。

“三年的。”雨村说，“从三年前写起，每年欠多少，催过几次，都要有。”
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