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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光收拢，落进他手心里，是一枚小小的玉牌，素面，没有字，摸上去是温的，像刚从谁的怀里取出来。他把它系在贴身的衣裳里，玉牌一贴到心，脑后那块地方就暖了起来。

何忠是辰正进来的，一夜没睡，眼睛里全是红丝。

“冲虚子昨儿出了园子，先去了忠顺府后的小佛堂，待了一个多时辰，周长史在。出来天擦黑，才转回荣府，在老太太跟前说园子里阴气不清，要七一醮，子定在下月。”

何忠顿了顿，“小佛堂里说的话，咱们的听不见。可今儿一早，忠顺府管家庙的婆子就往荣府二太太的陪房周瑞家的那边递了话。”

“说什么。”

“说忠顺府西山的家庙静慈庵，老住持圆寂了，缺一位通经的师父，听说荣府园子里有一位，带发修行，经典上极通，想请过去住持。话说得极客气，说是请，不是要。”

何忠压低了声音，“还说了一句：那位师父的来历，冲虚道长知道，最好还是请过去，免得哪天有替她说出来。”

水溶没有说话。

金光又翻开了一页，这一回是金字。

常任务　待解

妙玉：保住她在栊翠庵的清净。

妙玉　0/100

他看着那一行字，看了一会儿，合上了。

请是请，不去也是不去，这不是一张帖子能挡住的。冲虚子手里攥着的是她的来历，周长史要的是园子里一个能随时进出、随时说话的。妙玉若是心气一硬当面回绝，下一步就是有上折子说荣府私藏罪官之后；若是心气一软“自愿”去了，那就再也回不来了。

他不能去见她，也不能叫去传一句“有我”。

“备车。”他说，“去宗府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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宗府，档房。

九月二十一，巳正。

档房还是老样子，一排一排的樟木架子顶到房梁，架子上码满了黄绫包角的册子，屋里一陈纸和樟脑混在一起的气味。

葛书办从最里那张桌子后面抬起来。他七十二了，背驼得更厉害，一双老眼隔着水晶镜片往外看，看清了来，慢吞吞地起身，作了个揖。

“王爷。”

水溶回了半礼，把一张写好的呈子放在他桌上。

葛书办没急着看，先拿袖子把桌面擦了擦，才把呈子展开凑到窗下，一个字一个字地读。读完了，他把镜片往上推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