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3)宗门之乱（2/9）

”

“上个月。”韩天在炕沿上坐下来，翘起二郎腿，拿手掸了掸衣摆上的灰，一脸得意，“娘你忘了我上个月出门了三天？我跟你说去会朋友，其实是去府城考试去了。考完了回来我也没吭声，怕考不中丢。前儿个放榜，中了。临县那边香堂的刘舵主帮我打听的，文书昨儿才到我手里。”

白莲圣母拿着那张文书，半天没说话。韩天凑过来，拿肩膀撞了撞她：“娘，你怎么不说话？吓着了？”

“你……”白莲圣母把文书往炕上一拍，指着他鼻子，“你考举做什么？你知不知道咱这白莲圣宗是什么的？”

“知道啊。”韩天满不在乎地说，“娘你建的宗，底下几百万教徒，要反大夏的绍武皇帝嘛。”

“知道你还去考举！”白莲圣母压着嗓子吼他，“你这是要什么？你娘带着几百万要反朝廷，你倒好，跑去给朝廷当官？你这不是……不是……”她气得找不着词儿了，拿手在他胳膊上狠狠拧了一把。

韩天叫她拧得龇牙咧嘴，可还是笑：“娘，你听我说完。大夏朝跟咱们那年代的大清朝一个德，古老，地盘大，兵多，钱粮足。你说咱白莲圣宗几百万，听着挺多，可撒在这大夏国十几个州里，一州能摊上多少？朝廷如今没来围剿，那是不清楚咱底细。等朝廷真动了手，调个几十万大军来，娘你武功再高，能挡得住百万大军？”

白莲圣母叫他这话说得噎住了。她张了张嘴，半天才说：“那也不能……你这不是羊虎吗？你中了举，往后朝廷给你派了官，你往哪儿搁？宗里的事怎么办？”

“娘，我是这么想的。”韩天把声音放低了，凑到她耳朵边上，“我中了举，往后就是朝廷的了，能知道朝廷的动静，能接触州府衙门的。娘你在外领着宗里，我在里待着，里外通气，不比两眼一抹黑强？再说了，大夏朝的官，考的内容跟咱那年代考公差不多，写几篇策论，讲讲怎么治民、怎么收税，又不考四书五经，儿子那点底子够用。这官儿是白捡的，不考白不考。”

白莲圣母听他这么一说，心里那火气倒是下去了一半，可还是悬着：“你胆子也太大了。这事儿要叫知道了——”

“所以得保密。”韩天拿手按住她的嘴，不让她往下说，“娘，这事儿就你我知道，王婶翠屏都不能透。等儿子在外站稳了脚跟，再慢慢跟宗里几个心腹舵主透个气。”

白莲圣母叹了气，把他手扒拉开：“行吧。可你得给我小心着，别露了马脚。”